“讨厌我吗?”他终于别开视线,目光平静而空洞,带着死一样的沉寂,“我一直都在算计你。”
闫驰动了动唇,有什么话梗在心口。
讨厌你什么?
讨厌你拼命的活下来?讨厌你生来就在深渊?还是讨厌你一命抵一命等价交换?
闫驰轻轻捧住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
“怎么自己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陈誉的睫毛抖了一下,眼珠顿挫的移动,闫驰就盯着那一点点的光,慢慢的说:“这些都不是你的错,那是你自保的本能,没有人可以比你做的更好,那些拖你下地狱的人才该下地狱,那些制定规则的人才应该受到惩罚。”
微弱的光聚起来一点,比尘埃还要暗淡。
闫驰轻轻笑着:“你的人生不该被任何人操控,你就是你,不管你是远在天边的星星,还是落入凡间的沙砾,在我心里,你都是最珍贵的宝贝,别觉得自己不好,以后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陈誉被一只残破的臂膀搂进怀里,他的后颈被温柔的托着,下巴垫在缠满纱布的肩膀上,凝固的血液好像开始流动起来,不温热,却没那么寒冷了。
“那天之后你说不想再见到我,骂我是强|奸犯,你说看到我都会恶心,可我没听,”闫驰娓娓的说,“我去了你去过的所有地方,我一直都在远远的注视着你,我以为可以一直这样直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