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孩子……”陆曼说。
“……别怕,我们不会孤单,我们会去一个再也没有痛苦的地方……”
舞台中央的老人保持着那个推出去的姿势,脑袋无力的垂着,在瞳孔涣散的最后一个瞬间,看到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划破了年轻的手腕。
“我那时昏昏沉沉的,什么也记不住,有时候睁开眼睛,李老师就守在我身边。”陈誉说,闫驰不知道在他短暂沉默的这几秒钟里,发生了怎样毛骨悚然的故事。
她不眠不休的守着他,为了不去厕所连口水都不敢喝,她用自己的方式从阎王手里抢生命,可最后还是出现了纰漏。
陈誉被他失去理智的母亲找到,她劫持了他,也可能是骗,总之陈誉没有反抗,被她带到了天台。
期间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陈誉被赶来的人解救下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坠楼身亡,后来他被李老师带离了海市,那辆出租车在路上发生了意外,他也差点死在那场事故中。
闫驰简直无法想象,一个干瘪瘦弱的六旬老太太是如何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护了他半个月,又是是如何千里迢迢连夜赶到海市的。
他突然就有点后怕,如果那天没在路边吃那碗面,如果李老师没有迅速的清醒过来喊出陈誉的名字,如果她一开始没有及时出现在海市,那结果会是怎样?
“我抓住一根稻草,就拼命的缠了上去,”陈誉说,“那是因为我从小就坏,身体里流着劣质的基因,连血都是臭的。”
“有人在我的手腕上割了一刀,我就骗她跳下深渊,有人拉我回到人间,我就赖上她,搅得她不得安宁,”陈誉努力想别开视线,可那双眼睛太明亮了,他舍不得。
“有人在我心上轻轻碰了一下,我就骗他算计他,让他陪我一起去死。”陈誉慢慢的说,“我就是这样,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