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只知道,看陈誉一眼魂儿能丢了,谁知道睡陈誉一晚,命也丢了。
就他妈的,挺操蛋的。
只是死前没能再看陈誉一眼,心里发空。
…………
于秘书打电话的声音在左侧耳边响起,闫驰这才发现自己的肩膀一直被紧紧搂着。
“没事,”他把罩着脸的外套扯下来扔在一边,声音像被刀片剌过一样,又涩又苦。
“让赵帅跟着他。”闫驰说。
他的血液已经慢慢回暖,但眼睛里的心疼却散不出去,他的陈誉,他放在心尖上的陈誉,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了天大的委屈,他一定是天下最听话的狗,叫滚开就滚开了,说不相见就不相见了,他自以为是的得意了那么久,买过数不清的门票,跟着他的脚步去到任何的地方,远远的看着他,不出现,不打扰,他像个傻逼一样满足了这么久。
可那华丽的灯光背后,是一刀一刀剃骨见肉的凌迟,那一尾最名贵的金鱼,被困在谁也看不见的玻璃罩子里,流动的华彩不是他的光芒,而是他用生命点燃的火焰。
可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追着光的蠢蛾子,眼盲心瞎。
耳鸣去而复返,闫驰痛苦的靠在车窗上,头晕目眩。
他想给陈誉打个电话。
陈誉坐在阳台的小茶台前,给自己斟了半杯茶水,他喝不出是什么,盒子上写着茉莉花。
手机响了很久,但他懒得接,任由那个金属的壳子从这头震到那头,连茶水都跟着抖动。
李老师从厨房探出头来:“什么声音?”
陈誉回头,浓密的睫毛被夕阳渡成了金色。
“电话。”
“接呀!”
陈誉拿起手机,贴在耳朵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