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对对。”

岑越要趁着午休前回宿舍一趟,他们二人从学校的小超市走到宿舍前的林间小道。岑越把东西都吃完了,褚澹还在盯着买来的面包想:今天的面包似乎比以往更难吃。

“不过寒假又不长,今年好像是一月底过大年……二月份就该返校了吧,到时候他记忆没恢复怎么办?”

“不知道,”褚澹把没吃完的面包收起,拨弄了一下边上的草叶,“他要是从现在开始学高中的知识,应该也来得及吧。毕竟脑子很好使。”

岑越摇头:“不是,我是说他和你——”

“和我什么?”

“和你……”

岑越直觉褚澹的心情似乎不是特别好,“就是,如果他真的有很多事情记不起来怎么办?”

褚澹说:“不怎么办。知识记不起来可以重新学,感情记不起来可以重新培养,就这样吧。”

听起来,在这件事情上褚澹看得非常开。

但岑越看向褚澹的侧脸,还是觉得褚澹那张脸上带点熟人才看得出来的心烦意乱。

岑越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又说:“其实我一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什么不可思议?”

“我和蛋哥你做了初中三年、高中一年的同班同学。虽然是初二才开始玩在一起的,但是真的认识好几年了。

“大家都说你长得好成绩好性格好,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缺点,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褚澹点头:“……虽然很夸张,但我听着不高兴肯定是假的。”

岑越被褚澹的幽默逗乐了:“但是吧,蛋哥,后来我感觉你缺点大了去了。你完美得难以接近。”

褚澹侧过头看他。

“你总是把很多不高兴的事情藏在心里,永远都能展现出积极乐观的一面,”岑越说,“却又好像没有谁能真正地触及到你。就算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也常常感觉离你很远。之前我没把这些放心上,毕竟你在安阿姨面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