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失忆了吗?”

“什么意思?”蒋闲笑了一声, “我猜对了?”

褚澹:“不,只是我之前考试一直被你压一头,在想这次能不能超过你。”

蒋闲:“……”

这其实只是褚澹随便扯的, 他只是想看看蒋闲是不是真的一点,一点点,一点点点都不记得了——

遗憾的是,事实看来正是如此。

褚澹认为自己应该因此而松一口气的,可他毕竟无法因为蒋闲的厄运而感到轻松,在矛盾之中,他变得无比沉默。

蒋闲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说话。

当他们是仇人的时候,碰到一起就是互相挖苦;当他们是朋友的时候,碰到一起起码也是互相打趣。

这么无话可说的情况,上次似乎还是冷战时。

设身处地换位思考,现在蒋闲什么都不记得,他们之间也没有因为小满的事情而互看不顺,在蒋闲看来,自己就是一个普通同学而已,达莉娅女士口中“最好的朋友”也太莫名其妙了。

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默如同毒药,褚澹避无可避只能吸入,之后才感到有些难受了。

和蒋闲走过一年多才建立起来的友谊,在顷刻间就什么都不剩了。

或许比这更早,在蒋闲表白的时候,他们两个就注定当不成什么朋友。褚澹想,自己根本不应该试图与蒋闲缓和关系的。

“你好像不开心?”

这句冷不丁的话把褚澹的注意力引回来,“啊?哦,没有……没有,我想别的事情呢。”

这解释太蹩脚,褚澹自己都要听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