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澹就盯着报名表问:“蒋闲, 你看看你报什么。”
体育委员转头一看,边上的果然是蒋闲。
班长头都没抬, 怎么就知道是蒋闲?
体育委员在心里犯嘀咕, 视线忍不住往褚澹的后脑勺瞥去——也没多长一双眼睛啊。
蒋闲拧上水瓶的盖子, 骨节分明的手往唇边一抹,擦掉嘴角的水渍。
“你报什么我就报什么。”
褚澹抬头幽幽道:“你觉得你很幽默?我们现在又不是对手,哪有自己班内部争名次的。”
他和蒋闲高一不对付的时候, 就专门打听对方报的是什么项目,然后自己跟着报上。
那时候褚澹为了确定蒋闲是不是真的故意逮着他比,还特地挑了个没多少人报名的三级跳。
结果就是,蒋闲果然也报名了,而且他和蒋闲都留了跳远的黑照……
他真想知道那照片到底谁拍的:
挑什么时机不好,偏偏挑个跳出去的——动作不标准不说,表情也是模糊的,看着简直像打了马赛克。
值得高兴的是,那次也只有跳远,他险险领先蒋闲,是打败蒋闲的唯一项目。
回忆这一段,真是让褚澹感到好气又好笑,又感慨人生真是无常。
褚澹把水笔夹在食指与中指间,手掌托着下巴,笑着看向曾经和自己“你死我活”的家伙。
没想到有一天,他俩会是朋友,也是队友。
“要不你跑个三千米?”
“行。”蒋闲眉头都没皱一下。
体委几乎屏住呼吸——三千米那可都是神仙打架,那蒋闲得和不少体育生一块儿比赛吧。
褚澹坐在位子上又想了想,问蒋闲:“你三千米行吗?”
蒋闲回答:“男人不能说不行。”
褚澹瞬间被蒋闲这句话勾起了一些令他尴尬的记忆,微笑的弧度瞬间消失。
“剩下其他跑步的项目,你帮我看着报吧,”褚澹报这些项目的还要再进行筛选,“跑步我都行。”
体委接过表格:“那跳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