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不想干了。”宋洲的语调平静,很难判断此时此刻说的是否还在气话,他一声叹息,“你跟错老板了。”
“要是真的有人再来给你传教,问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你提任何一个给你发过工资的老板的名字,哪怕只给他干了一天半天的临时,呵,都比我强呐。”
宋洲自嘲地笑了笑,猫着腰,灵巧地抬眼,看向高云歌。
他从未有过的乖巧。
像只没有秘密的小猫咪,他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温驯。他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高云歌了,高云歌甚至可以审判他,厌恶他的怯懦,他一个当老板的在伙计面前打退堂鼓,唾弃他的基因,他身上流着宋宛成一半的血。
轮到高云歌可以拿腔拿调地让他滚了。高云歌睥睨道:“跪下。”
宋洲:“?”
他不由又抬了抬下巴,一如既往地仰望。
黑夜里的忏悔室里光线昏暗,宋洲能辨认出高云歌的身体轮廓,但要想看清他的神情面色,属实有些勉强。
况且他的姿势太低,显得高云歌的身形更加庞大,黑影一般,将自己笼罩。他的声音低沉,极具平日里不曾有的压迫感,他说:“向我下跪。”
宋洲盯着高云歌若隐若现的脸,身体不受控制地舒展。
他双手贴在大腿上,往前一倾,以双膝并拢的姿势,跪在了高云歌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