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司机也学聪明了,只奉上单独的一页纸,而不是整个票本。虽然少,但好在是这次只有黄金码段,勉强够做一个晚班。
高云歌十点从车间下楼。
今天是周六,高云霄会从学校回家。放在平时,高云歌再迟也要回家做顿好饭菜,给吃了一周食堂饭菜的弟弟换换口味。
但他今天没急着回去,电瓶车推到熄灯的洛诗妮门口,他看到小厨房里泄出昏暗的光。
高云歌拉开厨房半掩的门时,宋洲正蹲坐在冰箱和电磁炉的夹角里。
难以想象他是怎么把自己塞进那么小的空间里,待高云歌也蹲在他对面,要是还有人想进来,就只能从他们两个身上跨过去。
高云歌其实吃晚饭的时候就想来看看宋洲,但晚班间隔的休息时间实在太短,他又需要整理晚上要用的材料,抽不出身。他有发信息问宋洲晚饭吃了没,冰箱里还有一碗黏糊糊的盖饭,宋洲并没有回复。但现在看来高云歌至少不用操心宋洲饿肚子,他双手捧着“宋总宝宝碗”夹在曲起的两膝间,不锈钢勺叼在嘴里,勺柄翘起。
高云歌握住勺柄要拿出来,宋洲咬着更紧了,不为所动。
那他这样肯定是说不了话的,沉默又古怪地缩在角落里,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消失了最好。
他死死地盯着高云歌,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觉得自己犯病的蛛丝马迹,眼神凌厉凶狠,势必要把高云歌吓得对自己敬而远之,反而高云歌眉头微皱,仅仅是担心:“你会把勺子咬出牙齿印的。
宋洲的喉结动了动,腮帮子鼓起,正应了高云歌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