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骐不要的,再给洛诗妮。
宋洲怎么可能还能保持冷静,合上票本后没直接递还给司机,而是捏住其中一角举起。
那个司机没来得及往后退步,但已经看得出宋洲欲要把票本扔到自己脸上。
简直是无妄之灾啊。
他徒劳地闭眼,抬起手臂挡住视野。他只是个送货的,厂里安排送哪个厂,他就送去哪个厂,老板们之间的博弈,怎么遭殃的,总是他们这些打工的。
预判中的羞辱并没有劈头盖脸而来。
待他睁开眼,只见自己和宋洲之间又隔了一道身影,是那个每次卸完货有权限给自己签字的管理。
他记得这个人的签名,叫高云歌,一笔一画很是较真,看那清晰的字迹,就能重新浮现出他点货时的仔细。
司机问过高云歌为什么这么卖力,高云歌说,这年头当老板的也不容易。
高云歌紧握住宋洲高举的手腕,另一只手搂过他的后腰阻止他继续上前。他们贴的很近,在拥挤的消防过道上,十几个人的注视下,他两个人几乎拥抱在一起。
“他只是个司机……”高云歌劝他,也顾不得距离,贴在他耳边叮嘱,“你是大老板,不要和小工一般见识。”
林文婧五点钟还是安排来了一车货,换了个司机,送来六百双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