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
“为什么会受伤?”
“在花园玩的时候摔了一跤。”
那时他还没像后来的自己一样学会使用谎言、撒谎成性,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对方温和的眼睛,男人是精明的商人,轻而易举就能看穿一个九岁孩子的内心,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问他半个月后的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他回答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因为后面发生的事太过刻骨铭心,以至于许多年后,他都不敢试图回忆与那有关的任何事。
从进入地下室被发现后,他的活动范围就被限制在自己房间所在的那层楼,仆人日夜把守,食物由佣人亲自送来。
生日的前一天,佣人照例将盖着盒子的餐盘端入他的房间,他打开后,发现里面没有饭菜,只有一把枪。
一把装着一颗子弹的左轮手枪。
枪底下,压着一张纸,上面详细地打印着它应该如何使用,以及人的心脏位于哪里。
之后的记忆一片混乱。
残缺的光影,模糊的声响,七层生日蛋糕轰然倾倒,男人撕下温和的面具化作恶魔,开始和他在房间里玩起追逐的游戏。
桌椅碰撞,藏躲,摔倒,流血,被抓住,又挣脱,逃跑……混乱的场景碎裂成无数块,每一块上都印着男人扭曲微笑的面容。
恶心。
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