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落到井底,过了很久,才传来空洞的坠地声。
千钧一发间,陈延咬着牙,一柄匕首出现在手中,而后猛地朝墙壁插去。
他用劲极大,锋利尖端直直没入混凝土的墙体。刀身和金属急速的摩擦在黑暗里迸溅起一串耀眼的火花。
向下滑行数十米之后,两人堪堪停住。
他另只一手紧攥着池殊的腕,感到掌心的那片皮肤很冷,凸起的腕骨硌着他的手指,没有汗,如同一块不化的冰。
池殊勉强在踏板上站稳,手握住金属,怕自己的声音对方听不清,指尖挠了挠陈延的腕侧。
“可以了。松吧。”
感受到陌生的触碰,陈延一点点放开了手指。他压着匕首,一个借力,便轻轻在梯子上站住了。
他们继续往下。
在刚刚的过程中,池殊一直都在估计着往下的距离,以此判断他们是否到达了负一层。
当下一扇电梯门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停住,说:“就是这。”
从梯子到门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之间仅有墙边缘的那条细窄的金属框可供通行,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
陈延:“你在这呆着别动。我先过去。”
他松开一只手,在梯身摇晃之前,猛地将匕刃插入墙体,把身子拉到金属框上,另一只手则握着暗红的长刀,刃片嵌进电梯门缝,在几下刺耳的刮蹭声后,两扇门被一点点撬开,中间出现了一条供人经过的窄缝。
外面甚至比电梯井还要黑。
从这里看出去,有限的视线几乎无法看清任何东西,模模糊糊的,有一些更深的、巨大的轮廓在黑暗里起伏。
陈延很快来到了电梯门前,将门完全掰开,双脚站上了实心的地面。
他一手抓着插入墙壁的匕首,跪在地上,大半身子探进电梯井内,朝池殊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