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殊抓紧了冰冷的金属杆, 汗珠沿着他眉骨的弧度缓缓滑落, 他稳住身子, 继续往下。
头好像越来越晕了。
他们已经在电梯井内呆了很久,幽闭的空间如同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 黑暗吞噬一切, 无处不在的回音像极了猛兽的嘶吼,撕扯着人敏感的神经。
池殊咬着手电筒,苍白的光束下, 看到自己的手指正不受控制地发抖,青色的筋脉在皮肤下微微隆起,纤细的指骨一张一缩,透出极淡的粉色。
他的视野很糊,金属梯的边缘已经出现了重影。
san值过低的征兆。
等下去就把身上的这件衣服给脱掉……
池殊不敢继续相信眼睛,凭着感觉,一步步朝下挪去。
一切还算顺利。
直到脚下的踏板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梯子年久失修,陈延经过以后,它再难承受下一个人的重量,从中部断裂。
失重感猛地席卷全身。
池殊瞳孔微缩,手指抓紧梯身,但发抖的指尖一个打滑,他便往下掉去,下方的黑暗如同恶兽张开的大嘴,即将将青年吞没。
手腕忽然被死死抓住。
那力道大得几乎嵌入他的骨头,池殊扶着梯子,勉强支住摇摇晃晃的身形。
视野愈发模糊,黯淡的光线下,他看不清任何东西,隐约听见陈延的声音自右上方传来:“扶稳。”
池殊的鞋尖摸索着去碰梯子的横梁。
但本就脆弱的踏板根本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短短几秒,它便彻底断裂。
两人一起向下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