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应该是个空旷的地方,并且极其安静,水滴滴入水面的声音在耳边荡起回音,陆珉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在此刻格外的明显。
忽然……
风从某个方向来,陆辞言精准地捕捉到霎那间空气与衣物摩擦的声音。
声音顿住了,陆珉也停下来。
他转过身把陆辞言脸上的带子摘下来。
骤然的光亮让陆辞言眨着眼睛,一会才适应眼前的光线。
这里是一个空间极其宽阔,挑高极其高的教堂。
在教堂的正中央,最高的穹顶处镶嵌着巨大的玻璃花窗,四周点着数不清的烛台,烛光闪烁,影影绰绰中,正中玻璃花窗投下的五彩斑斓的影子,在影子处,静静矗立着一个男人,他身上素衣染上斑斓的颜色,在烛火烟雾缭绕中如梦似幻般,仿若眨眼间便会消弭的影子。
他身形消瘦,长发被随意束在脑后,看不清眉眼,只觉得温和儒雅。
见到陆辞言,他温和地笑了笑,并没有多少热络,反而转向陆珉,不赞成地看着陆珉的伤腿,目光有些责备:“我不是说过不要弄伤自己吗?”
他抬抬手,两个人衣着打扮相似的人把陆珉送了下去。
才转过来望向陆辞言,他的目光很微妙,似乎是有欣喜,又带着莫名的惆怅与惘然,更像是,从陆辞言去看另一个人的影子。
陆辞言任由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在他打量陆辞言时,陆辞言也在打量他,这人生得极好,唇红齿白,端重肃穆,和陆辞言相仿的身高,他比陆辞言还要瘦,莫名地,瘦出一派仙风道骨的意味,总觉得超然世外。
陆辞言抬头看头顶的玻璃花窗,墙壁四周斑斓的壁画往上延伸,在巨幅的玻璃窗户上汇聚。
他见陆辞言看着壁画出神:“很不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