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在看到陆辞言的瞬间,止戈住了口。
清冽如水的声音即使不大,在夜色静谧中也清亮到让人心神一震。
他说:“我会保护他。”
也许是担心江凛不信,他深蓝眸子迟缓地转向江凛,表情郑重又严肃:“我会保护你,江凛。”
闻言,江凛捏紧手中的水瓶,塑料制成的水瓶在他手掌之下咯吱咯吱地响,他嘴角勾起抹笑意,眸光却冰冷。
说什么保护,他并不需要,如果这样的保护建立在让人痛苦的前提下,谁能甘之如饴?
江凛沉静眸光扫过陆辞言苍白的脸,最终落在毫无血色的薄唇,那上面还留着点浅浅的痕迹,他可没有忘记,现在装得疏离又冷肃的人,几个小时前,在自己怀里咬唇哭泣,一丁点儿声音也发不出。
他淡淡开口:“不需要。”
陆辞言苦笑:“不,你现在需要。”
江凛并没有答话,只是将目光放在无边夜色中,陷入久久沉默。
陆辞言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浑身冷肃,冰冷疏离的气息将他笼罩,与会蜷缩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的人判若两人。
止戈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识趣地溜走。
鞋底敲击地面清脆的声音向自己靠近,直到身体的第六感能十分直白地判断出有人来到他的身边。
陆辞言伸出一个指头,钩住江凛袖子。
“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