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止戈并没有在江凛脸上发现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颓然地垂下头,兀自发笑:“你其实和陆辞言很像,你知道吗?就像现在,我说我是怪物,我说污染在我体内,甚至我自己都可能是污染物,正常人都会被吓跑吧?”
“偏偏你还一副……冷冰冰又毫不在意的模样。”
江凛打断他:“你现在很正常不是吗?”
他目光落在止戈的手臂:“你觉得,这条新生的手臂,用起来有什么阻碍吗?”
止戈木楞地摇头。
江凛笑得恶劣:“在深夜里,你会想要刨开自己的皮肉,看看里面有没有鼓包吗?”
止戈被这句话定在原地,他表情一瞬间空白,苍白的脸色和不自觉抚上手臂的手无一不在昭示着,他已经被江凛的话完全夺取心神,开始想象皮肉之下,密密麻麻攒动的鼓包,在汲取他的血肉作为养分,会在某个深夜,从他身体里钻出来。
这样的想象让他作呕。
江凛将后背靠在栏杆上,声音低沉:“害怕了吗?止戈,你还是和刚见面时一样。”
薄唇冷冷吐出两个字:“太傻。”
“如果污染物真的在你体内,你觉得你现在有几个胳膊?”
止戈哭笑不得,抓着自己的头发,又扯着手臂,恨不得把这条手臂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江凛此刻正看着夜色出神,这样深的黑暗总让他无法调动起积极的情绪,或许是刻在骨子里的对黑暗的恐惧,又或者……来自某个走不出来的幻境。
闻言,他下意识接了句:“我吗?”
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一道瘦长的身影,他长发披散在肩头,久病未愈的脸上还带着如白纸般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