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哑然失笑,沉默良久,眼眶莫名湿润,在何树即将开口道歉之前,她吸吸鼻子,感叹一句:“好自由的感觉啊,我竟然真的长出了翅膀。”
她掏出一张演播厅的票:“你明天会来吗?再为我画一幅画吧。”
何树接过,点点头:“你喜欢就好。”
“不过你想看看明天我表演的什么舞剧吗?”
……
陆辞言喃喃自语:“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
陆辞言抬眸看他:“你知道他们最后的结局,所以我在问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
江凛垂眸,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片段,在雨夜中踟蹰独行的余磬书,在深夜中不断说着好痛苦的田素素,鼻青脸肿从黝黑的巷子里爬出来的秦招,好像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并不能因为年龄的增长就能被剥夺掉痛苦的感受,从此披上坚硬的铠甲,刀枪不入。
恰恰相反,人对痛苦的感受是相同的,只是小时候会问“是不是长大就可以不那么痛苦了?”
“人生总是如此痛苦,还是只有小时候如此。”
人总在美化自己未到达的远方,似乎只要到达后,所有的不甘痛苦都会瞬间消失,好似船夫撑着浆,艰难达到幸福的彼岸。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长大了,就不问了,学会隐藏自己的痛苦,顺带把对快乐的感受也一起隐藏,失去了对痛的感受,欣喜、愉悦、激动这类的情绪也一并失去,由此变成一个枯燥乏味又无可奈何的大人。
并没有人是从头到尾顺遂,快乐,这也许是生活和驯化的真谛,承受过生活的苦难后,变成无所谓的木偶,遵守一套内心的规则,就能让自己避免受到伤害。
良久,江凛轻轻说道:“幸福只是一刻,痛苦却可以蔓延一生。”
“所以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