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雨夜,令人悲伤的事好像总发生在雨天。

秦招答应赵名成,穿上芭蕾舞服,为他跳一支完整的舞蹈。

车在路口停到半夜,浑身湿透的人从巷子里走来,却没有靠近,他湮没在黑暗中,在光亮被两侧楼房掩盖的巷子里,只看得到模糊的轮廓。

秦招已经是少年模样,处于变声期的少年嗓音沙哑。

他似乎了深吸了一口气,嗓音沙哑,“赵名成,以后别来了,我不跳了。”

真奇怪,赵名成隔了很久还是觉得很奇怪,明明那天的雨声那么大,秦招的声音却无比清晰地烙在他脑海中,直到现在,仍然无比清晰。

昏暗中,赵名成看不出他的表情,只看到那道身影逐渐消失在黑夜中。

他隔了许久才回了一声嗯,之后让司机带着自己回家。

赵家势力错综复杂,在精英式教育的教导下,赵名成算不上感情充沛的人,他的感情淡漠到,即使面对父母亲相继死亡,他仍然能无动于衷,更何况只是少了一个朋友而已。

他看着风雨中飘摇的,闪烁着模糊的,五颜六色的灯,在心底对自己说,只是朋友而已。

再次见面时,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他浑浑噩噩地活着,昨天,今天,明天,对他而言没有什么不同。

直到他再次看到了那个身影。

赵名成从秦招手里接过传单,一时间两人都愣在原地,秦招脸上还带着淤青,即使在夏天也穿着长袖。

他愣了不过半秒,忽地笑了:“是你啊,赵大少爷。”

赵名成捏着传单的手莫名发抖,再一次,为这种恭维、谄媚、小心翼翼的语气感觉到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