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凛怎么可能对他做出这种动作?

这副小心翼翼又珍视的模样,表面上看起来是陆辞言被禁锢,实际上从这个姿势来看,无论如何,陆辞言都比对方更加舒服。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

陆辞言试探着开口:“你是不是被污染了?”

他噗嗤笑出声,将额头抵在陆辞言额头,刺骨的寒意顺着相贴的肌肤猛地传来,他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

正常人的体温怎么会这么冰冷呢?

他摸索将手攀上江凛的脸庞,手心之下,是远比隔着一层衣物还要更加刺骨的寒冷。

在温热与坚冰中,温热的粘稠液体濡湿手心,血液好似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手心往江凛的脸、脖子蔓延,黑色符文片刻间爬满他的肌肤,冷白的肌肤在红到发黑的符文衬托下,到达一种雕塑般的质地。

陆辞言口中念念有词,这是一种古老的催动方法,几乎已经脱离人类认知的范畴,至今没有人能破解语言的秘密,在这一段难以被理解的低语中,究竟藏着什么能让人从污染中苏醒的魔力。

仅仅只看得到轮廓的黑暗中,陆辞言掌心微微发红,浅淡的红光从他掌心蔓延,顺着鲜血流过的痕迹刻出形状奇怪的符文。

他对上那双总是冰冷而淡漠的眸子,此刻那双眸子中泛起点点红光,望着自己,好似望着久违的爱人,依恋而又无声地述说着委屈,陆辞言沉默了一瞬,嗓子有些许阻塞。

他把这理解为江凛被污染的恐惧。

“很快就好了,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

他抿紧唇,脸庞在光下微微发红,随后,他感受到手底下的脸向自己靠近,再靠近,直到鼻尖相触,冰凉的温度一如掌心之下。

他极其轻地叹了口气,说:“我很想你,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