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指腹划过它的脖子,触碰着唇角慢慢滑到耳垂,“像它一样,把你从这里撕开。”
“你想试试吗?”
“可我赌你不敢,如果我死了,言言永远迷失在梦境里怎么办?该不会,你只能抱着他的尸体无能狂怒吧?”
它笑道,“毕竟我见过你无能狂怒的模样,真是弱小到可爱又让人生厌。”
江凛,“……”
它眸底讥诮意味明显,含笑的眸子直勾勾地望进江凛眸底,从对方黝黑发亮的瞳孔中,江凛看到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怎么样的脸,脸部的轮廓被拉扯到变形,一黑一红的瞳孔震颤,脸色苍白,薄唇不自觉地抿紧,倔强又无能的模样。
但诡异地,他的目光扫过它的眉眼,面前的怪物眉眼沉黑,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惨白,这种不正常的白在月光照射下闪着细微的光点,好似整个人都被掏空,从内里放置一枚暖白的灯,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从这张脸上看出些许熟悉,难以言说的熟悉。
“你究竟是谁?”
“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问,“你想从我身上夺走什么?”
江凛自嘲一笑,并不是笑自己的弱小,而是笑自己的贫瘠,“我什么都没有,你一直缠着我,却又不下手杀我,这样会让我怀疑我身上背负着什么巨大的秘密,连你也要忌惮。”
它从床上站起身,打开休息室的门,“是也不是。”
“但是你说错了一点,”它惋惜道,“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我可以从你身上夺走很多东西,看着你一点一点被摧毁,大概就是我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