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微微蹙眉,“在哪里。”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雨伞和雨衣已经无法阻挡这样的风雨,豆大的雨滴被狂风裹挟着,几乎是从四面八方袭来,让人避无可避。

积水中涌现出浅浅的猩红,几个学生在檐廊下,对着不停往外冒水的下水道口指指点点,见江凛来了,一窝蜂地散开。

顾不得绕路,道路上的积水已经淹没到人的脚背,似乎整个学校的排水系统全部瘫痪。

雨水倒灌,腥味臭味涌进鼻腔,恶臭到令人作呕。

保安的踏进水中,顾不得这水的恶臭。

他的步子越来越快,抬脚间溅起的水花几乎高到大腿,走到最后,他甚至脚步打滑,在狠狠扑到地面前,江凛握住了他的手臂。

前面已经围了几个人,撑着黑色的伞堵在一个下水道口。

江凛记得,那是保安一开始时正在疏通的下水道,一把把伞几乎将这小片天地笼罩,什么都看不清。

江凛走近时,他们自觉散开一条仅能通过一个人的道路。

在视线的尽头,泥泞的人行道上,摆放着一堆难以区分形状的烂肉,皮肤被泡的发白肿胀,已经看不出血肉的鲜红,就像泡了一天水的肝脏,变为一种浮肿的死白。

它就那么被堆在那儿,浑身泥污,污秽之中,被雨水冲刷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迹。

勉强让江凛辨认出,那一堆东西是一个人,一个曾经活生生的人。

“江老师,这是你们班级的学生吧?”

另一道声音响起,“都问过了,我们班里都没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