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颂安看见祝融峰扯开领带,猛地坐在沙发上:“所以你就把他变成移动的基因数据库?”皮质沙发发出嘎吱声,“上周要不是那份报告误传到我的邮箱,我都不知道颂安的血液里存在七种非人类蛋白质!”

“那又怎样?”方梅的声音陡然提高,“至少颂安活下来了!而不是像你那些‘完美实验体’——”她突然将基因检测报告撕成雪片,“连三个月都没撑过的克隆废物!”

飘进卧室的纸片恰好落在祝颂安脚边。他看见自己名字后面跟着的“基因改造体”几个字的标注。

“你管这叫活着?”祝融峰突然掀翻餐桌,玻璃转盘在祝颂安躲藏的房门前炸成冰花,“他连释放信息素都做不到!第一次易感期的症状和发情期有什么两样!”

方梅踩着满地狼藉逼近:“当年是谁跪在手术室外求我救他?”她扯开衬衫露出锁骨下的疤痕,“用我的脊椎干细胞培养腺体时,你怎么不说这是反人类?”

方梅冷笑两声,眼神凶狠地看向祝融峰,“也对,你们alpha作为天生获益者,怎么可能会想到我们!”

祝颂安的膝盖陷入飞溅的玻璃渣,血珠渗进地毯织物的瞬间,他突然迫切地想念陈时煦的信息素。

祝颂安扶着门框起身时,才发现双腿已失去所有知觉。他踉跄着冲出卧室,无视了祝融峰和方梅惊愕的面容。

但下一秒,他的膝盖重重砸在满地瓷片上,尖锐的玻璃碎片像饥饿的鲨鱼齿,撕开他的皮肤,嵌入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