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有些困惑,以为水雾是不喜欢瓶子,于是将屋里的一些杂物全都丢了出去。

比狗还要笨一点。

水雾不知道她流露出了浅笑,于是余柯便做得更加起劲,将屋子收拾得差不多时,水雾终于叫了停。她原本还笑着,又突然开始不高兴,唇边的笑意消散,她蹙着眉,只感觉到了一阵空虚,余柯根本不是人,她仿佛一直在自言自语,像是自娱自乐的疯子。

余柯小心翼翼地蹲在了她的身旁,神色迷茫,好像不知道她的情绪为何又开始低落。

水雾在此时不想看到他,她又觉得讨厌他,无法想象自己与一具行尸走肉待在一起,还将他看作一个人,对他投注感情。

她推搡着他,踢他,让他出去。

她将脸颊埋在膝盖中哭,孤单和被怪物围绕的恐惧要令水雾的情绪崩溃。

余柯重新将自己关进了柜子里,将自己藏起来,柜子里没有光,女子的啜泣声更加清晰地传进来,他按住了自己的心脏,觉得那里好像有些疼。

他的心脏已经被水雾捅烂了,丧尸的痛觉神经也都已经死去。可余柯却觉得,他好痛苦,苦涩的湖水似乎要淹没他,令他窒息。

水雾哭着哭着便睡着了,女子的乌发又长了许多,散落在透明得几乎能够看见血管的肌肤上,有些触目惊心。

羸弱而漂亮,被囚禁在怪物的巢穴之中,显出一种极致的美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