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风,一切都很静。
宁也坐在裴序睡过的藤条沙发上,一动不动,身体被昏黄夕阳笼罩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这一天,他做了好多事情。
自裴序离开之后,他就开始让自己忙起来,无论是洗碗洗衣,还是打扫房子,他全都做了一遍,但是等做完,仍感觉身体空虚,心脏总像是虚无悬在半空,没有落脚点。
太安静。
裴序的离去,让这套老房子重新回归原有的寂静,这反而是宁也最害怕的时刻。
简短的几天,裴序悄无声息渗透进宁也孤独安静的生活,当他陡然抽离、徒留宁也一个人时,宁也就会面对无边无际的、比他出现之前更可怕的孤独。
是这样的,在裴序留下过夜的时候,宁也就已经意识到这一刻。
这就是所谓的,拥有再失去,比不曾拥有更难熬。
宁也不知道裴序急忙离去是因为什么,或许是出了什么急事。
现在裴序应该已经到南市了吧?
他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
如果打电话,又要用怎样的开场白?
宁也脑子里乱撞的思绪并不像他安静的脸庞,他很纠结,纠结的同时又会想,裴序真的还会回来吗?回来又是什么时候呢?
奶奶织的红色围巾悬挂在沙发一侧,宁也的视线被吸引,伸手拿过来。
干净泛红的指尖绕住羊绒毛线,修长指节收拢,皮肤最大限度地感受围巾的柔软和温暖。
天将暗未暗,孤独寂寞最震耳欲聋的时分,宁也将羊绒围巾圈到自己的脖颈上,闭上眼睛,一直悬浮的心借此平静几分。
突然的,宁也耳边响起手机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