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甩开他的手,只给了他一个看神经病的眼神。他又接二连三找了好几个人帮忙,众人脸上如出一辙的麻木,以及看他如同有病。
裴仕玉这才明白,费黎所谓“搬救兵”,只是为了把他给支走。这偌大的南城洼,鱼龙混杂的无主之地,哪儿有什么他能够搬动的救兵。
下意识地,裴仕玉想报警,但也想起上次还有混混跟他说,警察从不来南城洼。他又想打电话让年叔叫保镖,即便从制药厂赶来,也得十几二十分钟,这么久,费黎扛不住。也想干脆回去帮他,但这除了送自己去挨打毫无意义。
一时间裴仕玉脑子闪过万千主意,最后还是选择报警,寄希望于,他那赌气的话,已经被母亲实现了。
电话转接到南城洼驻警队那一刻,裴仕玉在心里感谢了一声妈妈。
他说明情况,这附近的警察两分钟内就带人来了。赶到巷子里,情况比裴仕玉想得还糟糕,那些人带了匕首。费黎一人难以招架,上衣被划破好些口子,后背和手臂都在流血,他手里还紧紧捏着裴仕玉的抑制环。
警察围过去,立马掏枪示警,下一秒,就把五个人一起按趴在地,粗暴地扭过他们的手臂,每人“赏赐”一副手铐。
看费黎也被扭起来,裴仕玉赶紧上前,就要为他说话,却看费黎一直摇头,用口型让他走。
“凭什么只抓我们,还有那小子,他们是一伙儿……”
话未落音,警察一拳挥过去:“闭嘴!”
那人再张嘴时,吐出颗沾血的牙。
看到有警察,人群才围拢过来,纷纷议论,南城洼什么时候开始有警察维护治安了。
警察押解这五人,也叫上裴仕玉:“是你报的警?”
裴仕玉点头。
“你也跟来做个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