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院得了命令已经跑了。
盛谦稳住心神,说:“他说方才看见前后门都多了几个不认识的人。”
盛豹狐疑道:“那有什么的?”
盛谦道:“你不认得他,他跟了我几个月了,心细,眼神最好。”
盛豹并不以意,等登上了炮楼,却见浩浩荡荡跑来一队人马,带着枪和土炮,已经到了门外。
如果晚上一会儿,就来不及了。
他怒火上涌,拔了腰上的枪,四处指:“谁?谁漏的消息?”
人群里,盛祖往后退了两步。
盛豹气得冲上去狠狠踹了他一脚,骂道:“你想害全家上下去死?”
“是我告诉他们的又怎样?”盛祖梗着脖子辩驳:“咱们跟着他们没坏处,世道变了,爹,咱们不能守着老本过日子。”
最后的话消失在了他的喉咙里,冰冷的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他惊惧地看着自己那个书生弟弟,手里稳稳拿着枪,他甚至不知道他能拿端枪:“上回的一千大洋也是你故意送的,是吧?”
盛祖没说话,是默认了。
盛豹被他气得血气上涌,盛谦冷冷道:“今天为了娘,我不杀你,可你能活多久,看你的造化吧。”
他们用那些钱买了炮。
如果没那玩意儿,没准真的守得住。
那一天前面的枪声一直没停,后院里,宾客与戏班子缩在一块儿发抖。
盛豹大步走回来,拿起桌上的酒坛子,狠狠灌了一口,拍桌道:“给我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