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窖满了,可以用很久很久。
雨在下午停了,停雨后就出了太阳,暖烘烘地烤着黄土地,地皮渐渐干了,外面开始有了人声。
崔金子站在牲口棚边上喂羊和驴,小黑狗从羊肚子上爬下来,跑了过来。
他耳朵听不见,所以大门开了,来了人都不知道。
小黑狗在他脚下蹭,软乎乎的毛腻着他黑布鞋上赤裸的脚踝。
崔金子想要弯腰抱它起来,就见它忽然竖起毛向门口方向龇牙。
他转头看过去,看见了一群人。
握着轻草的手轻轻收紧,清澈的眸子里一片死寂。
他望着那个握着棍子气势汹汹走进来的中年男人,还有三三两两站着,往这边打量窃窃私语的村民,挪动步子,往前踏出一步。
“裴赢,我亲眼看见你捅了小哑巴的屁眼,是汉子就认了,当着他们的面,你说是不是?”
大门口,那个曾被裴赢打过一顿的二流子抱着膀子往这儿看,嘿嘿笑着喊道。
崔金子迟钝地转头,就见裴赢在他身后两步外。
他脸色沉静,右手握着劈柴的斧头,走到了崔金子身边。
崔田已经走过来了,他脸色非常难看,平日里看着老实憨厚的人此时咬着牙根,眼睛凶狠地瞪向崔金子。
他瞪着崔金子,却没看裴赢。
崔金子手脚开始发凉,来自骨子里的恐惧本能让他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