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面前这一锅热腾腾的鱼,不知怎的,想起了一件早就该忘记的事
那时他和华啟频繁吵架,有的时候,自己根本说不出道理,有时候是一个非常非常小、甚至单拿出来说都觉得可笑的细节自己看不过眼了,故意来找茬儿吵。
比如那一天晚上,他因为工作的事焦头烂额,频繁出错,华啟给他做好饭,叫他来吃。
他不想吃,他什么也吃不下,那时候他已经超过24小时没吃东西了,甚至觉得“饿”这个本能已经从他的身体里抽离,他看也没看华啟,眼睛酸疼地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报错的程序,有些烦躁地说:“我不吃。”
华啟走到他身旁,手轻轻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温柔地说:“主人,只吃一点。”
孟星回眉头皱得很紧,他那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很慢很乱,即将在崩溃的边缘,所以语气很差很差,他说:“我说了不吃。”
华啟没有放弃,他微微欠身,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说:“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鱼。”
“啪。”
一声手掌碰撞的脆响后,孟星回的理智被暴躁取代,他觉得华啟好烦好烦,他把华啟放在他头发上的手拍开,抱着电脑起身,向卧室里走,并胡乱发泄道:“你不知道你做饭很难吃吗?”
华啟没说话。
而他一个人待着后,开始无穷无尽地后悔。
他抱着电脑发呆,看着上面不断跳出的报错,铺天盖地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一墙之隔,他竖起耳朵听华啟的声音,他祈祷华啟快点进来救救他,他会和华啟道歉,为自己一时失控说过的糟糕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