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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跟着奶奶摘,摘一会儿玩一会儿,现在倒是认认真真,这一个布袋子被我摘满一半。

我还看到了几株牙格达,美国人叫这个做蔓越莓。“牙格达”是鄂伦春语的音译,翻译过来,它的名字又被叫做“北国红豆”,或是“相思果”,只是这个季节它还没有成熟。

夕阳落满山林,赤岩背着我下山。

我吃着那袋酸果子,偶尔塞给赤岩几个。

一路宁静,未曾有危险,我知道是赤岩的缘故。

我酸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嘶嘶哈哈缓了阵儿,趴在他的肩上,看他含住一颗都柿,弯着唇问他:“不酸吗?”

赤岩勾勾唇,说:“酸。”

我笑他:“酸你还吃。”

赤岩说:“比你从前喂我的野草要好吃一些。”

我愣了愣,呆呆看他。半晌,没忍住笑出了声,往他背上爬了爬,不说话了。

林间染满橘色的夕阳,深林里没有人迹,更没有道路。

又过了一会儿,我靠近他,在他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清澈的水流从山上淌下,一路相伴,清凌凌的。

赤岩脚步顿了顿,并未言语,继续向前走。

我趴在他的肩上,认认真真看着他的侧脸,好像多看一眼,身上就不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