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提轻“哼”了声,进了屋,见他还在门外站着,噘嘴道:“进来。”
他昨夜折腾得太狠,把人得罪了。
店门关上,沈瑶卿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侧头看他,道:“青提,下个月十九是个好日子,就选那一日,你看怎么样?”
薛青提细细想了少顷,轻挑起唇,道:“行。”
庐州下起了雨,刷拉拉地下了一夜,院中的桃花不少被打落在了泥土里。
沈瑶卿这夜睡得不好,窗外风雨交加,扑棱棱拍打着门窗,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拜堂所需的细节。怕想不周全,委屈了薛青提,又因着即将到来的喜事高兴,看着床头精心装裱起来那歪歪扭扭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公子的唇角总是扬着。
临近清晨刚刚睡着又被叫醒,有人上门求诊。
他穿了衣裳出去,忙了一早上,终于歇下来,换了身衣裳,对药童道:“我出去一会儿。”
药童眉开眼笑道:“又去找薛小公子吗?”
沈瑶卿大大方方地应了,出了门。
可他没找着薛青提,茶馆的门紧闭着,没有半点动静。
他扣了半晌的门,没有人应声。
他蹙眉想了会儿,担忧薛青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绕到后门,却发现被雨淋了一夜湿漉漉的木门上落了锁。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婶子路过,停步问道:“沈大夫找薛小公子?他昨夜就走了。”
薛青提走了,没给他留下只言片语,忽的就不见了。
昨夜刚商议好了成亲的日子,今日就人去楼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