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他握着剑,准备上前为弟兄们报仇,殊死一搏时,不知何处射来一支冷箭,有雷霆之势,穿破雨幕,那时他已经筋疲力竭,又因那速度奇快,他根本无力躲开,抬剑格挡,只挑开一寸距离,那支箭仍刺入了他的心脏。
巨大的冲力将他步步逼退,他清晰感受到胸口破裂的剧痛,他知晓,这次必死无疑,而后,在冰冷的雨中,他跌下了悬崖。
可现在胸口只剩下丝缕疼痛,没有半点伤痕。
“司监失踪后,皇帝开始大肆清理朝中的大臣,将与司监交好的、还有一众清流杀的杀,贬的贬,如今的朝中,几乎奸佞当道。”
说起奸佞,谁又比得过商侃呢?
他嘲讽地勾起唇,手无意识摸向了腿侧,动作一顿,又收回,道:“还有呢?”
“还有……”一名属下犹豫了下,有些说不出口。
另一人道:“皇帝扩充六宫,在民间掳掠貌美女子无数,若是用了不合心意,便赏给旁人,前些日子,一个妃子惹了他不悦,他当众架起铁锅,把妃子扔进去,给煮了。”
“煮了?”商侃微微挑眉:“他疯了不成?”
“对,就是疯了。”沙赫道:“如今赋税高得百姓苦不堪言,今年渑东洪涝,百姓颗粒无收,朝廷非但不给拨款赈灾,反而催缴赋税,已有人将妻子儿女作为菜人交换而食。”
商侃:“……”
“如今民间都在议论……”商侃看过去,一属下低下头,低声道:“若是司监还在,这天下一定还是太平盛世。”
真是有趣,疯子掌权,他们又想起了阎罗的好。
“司监……”有人哽咽道:“这大半年,您去了何处?”
他去了何处?
“我可有带什么东西回来?”商侃轻阖着眼眸,下人细细为他伺候衣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