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利落地跪在地上,开口时声音沙哑,几乎哽咽不能言:“大司监,您终于醒了。”
商侃缓缓坐起身,淡漠的眼眸望着地上跪着的汉子,不急不缓道:“沙赫,我睡了多久?”
沙赫眼眶泛红,哽咽道:“从三日前在山崖下寻到司监,便一直在睡。”
商侃欲要站起,胸口忽然一阵轻微闷痛。
他微微蹙眉,又很快松开,恢复了平日里波澜不惊的模样,淡声道:“如今局势如何?”
沙赫抬起手臂,重重擦了一下眼睛,愤恨道:“如今,天下大乱。”
鲜少人知,深山里还有这样一个去处,藏了这么多人居住。
议事厅,商侃的心腹下属,除了那夜护他而亡的,都在这里了。
“……自那日司监出事,我们在山崖下寻了许久,都没有您的踪迹。”
司监醒了,他们大喜过望,冷静下来后,开始诉说着这半年来的事。
在商侃出事的当天,整个慎刑司一夜之间就空了,各地暗桩一夜蛰伏,无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他们慎刑司的人,藏到曾经慎刑司的秘密练兵处,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大司监。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让大司监曝尸荒野。
而自从那夜兵乱之后,无论是皇帝的人还是他们,都没有寻到商侃。
直至三日前,慎刑司的人照例去那里巡查,却发现了躺在溪流中的司监。
贯穿他胸口的利箭已经消失不见,身上也不见什么伤痕,就这样一直昏迷到现在。
其实……商侃本该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