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巾终于围好,凌以川抓住了段乐安不太安分、试图解开的手,放在掌心握着。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干燥,很舒服。
段乐安不挣扎了,安静地随着他的步子下楼。
上课时间,教学楼里很安静,楼道里只有两个人下楼的脚步声。
“明天就是元旦了,”又转下一个阶梯,凌以川说:“去冰雪大世界玩吧,我买好票了。”
段乐安:“好。”
又安静了一会儿,走下几级台阶,凌以川说:“你可以咳嗽出声的,这很正常,不需要忍。”
段乐安:“……”
他垂下眸子,望着凌以川垂在身侧,牵着他的那只漂亮的手,其实除了爸妈,他没和别人牵过手。
直至走到了一楼,他才轻轻“嗯”了声。
同时,他默默把自己的手从凌以川的手心抽了出来。
对于北方孩子,下雪有太多种玩法,但像这么大的雪还是可遇不可求的。
操场上的草坪已经被雪盖住了,连足球门框都被埋了一截儿。
同学们集合,体育老师给分了组。
年轻的老师举起一袋子冰淇淋,说:“一共五组,每组六人,老规矩,哪一组雪球滚得最大,冰激凌归谁!”
段乐安愣愣看着,一声令下,同学们就各自去操场上占位置了。
一个不认识的男同学将手臂撑在他的肩上,笑着对他说:“段乐安,常胜队伍今天请你吃冰激凌。”
教学楼的窗户上从下到上趴了不少人,羡慕地看着一群人在雪地里打滚儿。
段乐安什么都没怎么搞懂呢,一个到腿弯的雪球就已经出现在了视线里。
旁边的同学推推他,吸着鼻子笑:“来呀,别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