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的席面,无一不精细,配了一壶上好酒,伙计领了赏钱高高兴兴地出去了,好生带上了门。
蛮蛮净了手,坐到桌旁,第一筷子就对着那盘儿红烧狮子头。
子桑没动筷子,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少年正是好年纪,模样好、性子好,有慈悲心,可就是这样的人,却……
“先生看我做什么?”蛮蛮浅啜了口酒,调笑道:“难道我比这饭好吃不成?”
子桑放下酒盏,目光平静地望着他:“你杀了人。”
蛮蛮的笑僵在了脸上,直直地望着他。
子桑不闪不避地回视他,道:“你为什么杀人?”
杀了人,便是你做了再多好事,那功过簿上也无法相抵。若是真投了胎,想必也是一世凄苦。
屋内静了许久,蛮蛮才有了动作。将自个儿方才只沾了一点的酒一饮而尽,拿起酒壶给两人的酒杯斟满,轻笑了声,道:“不知先生觉得,何谓人?”
子桑不语。
蛮蛮撑着腮,望着酒盏中晃动的佳酿,轻声道:“我手上是沾了血,却不是人血。”
子桑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那少年将自己的手举到眼前,那只手如玉般好看,只随意舒展着,那风韵便足够赏心悦目,这是韩家潭的角儿,唱的最好的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