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的港城温度还比较低,可闫硝后背的伤又不能被太厚重的布料裹着,身上就简单套了件单衣。
陆昀铮拎着件羊绒大衣给他从前面反着套上,后背的口子只扣到腰部,又把围巾给他缠上,一圈一圈把闫硝裹成了一个球。
“把帽子戴上。”陆昀铮手里拿着一顶毛线帽, 就要抬手套在他脑袋上。
闫硝扒拉了一下嘴边的围巾,费劲吧啦地喘了口气道:“不用那么夸张,我已经够暖和了,戴帽子好闷。”
从病房到车里这段路并不长,他觉得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陆昀铮被他拽着手,眼巴巴地盯着,说什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僵持了半天,他妥协了:“我给你拿着,冷了告诉我。”
闫硝松了口气,像个企鹅一般被陆昀铮牵着出了病房门,走廊需要勤通风,温度要比恒温病房低一点,闫硝莫名觉得后脑勺凉飕飕的,还真有点冷。
他只是停顿了一下,陆昀铮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立马猜到了他的心思,问:“冷了?”
闫硝借着灯光看见陆昀铮眼下泛着一些黑青,抬手摸了摸陆昀铮的脸颊,有些奇怪地问:“关助理说你没去上班,一直在医院,也没睡好吗?”
他这半个月来昏睡的时间比醒着长,后背的伤口愈合速度很慢,闫硝长时间处于的低烧状态,一直都不怎么清醒,只知道陆昀铮一直在。
但不知道他因为长时间趴着,时常会因为呼吸困难在床上胡乱抓挠,扯到伤口了又迷迷糊糊喊疼,陆昀铮有时候要盯他一晚上,看他不老实乱动了就要帮他换个姿势,或者拖到自己身上,趴坐着睡一会。
陆昀铮看了他一眼:“你半死不活躺在床上,我在一边睡大觉,你觉得这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