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安在某个瞬间感受到痛苦,不知道是想到十八岁那年在赛场上摔到骨折的戚萧扬,还是想到鼻腔里的血腥味。
耳朵开始耳鸣,沈泽安听不清霍竞鸣说的每一句话,只是下意识抬脚,想绕过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霍竞鸣眼尖手快,见沈泽安准备离开,立刻冲上去阻拦,同时也没有停止自说自话,“诶,等等。不对啊,你怎么混进这种场所的?”
他带着鄙夷猜忌的眼神从上到下扫过沈泽安,挑起右侧眉,缓缓开口:“该不会,是戚萧扬带你来的吧?”
沈泽安皱起眉头来,强硬地往前走,却在踏出两步时被霍竞鸣狠狠钳制住手腕。
“我的老天爷,真是他啊?”霍竞鸣瞪大眼睛,“看不出来,戚大少爷这么深情专一啊。”
怒火在此刻彻底爆发,沈泽安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用力甩开霍竞鸣。
他脸色很冷,眉眼之中没有丝毫温度,“霍竞鸣,你的alpha信息素是癞蛤蟆身上的粘液味吗?第一次见人类这么爱呱呱直叫。”
“说实话你他妈还破防上了?”霍竞鸣迅速高高抬起右手,却在最高点将要落下之际又突然停下。
他表情一动,缓缓收回手,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背,“算了……咱俩好歹也当过一艘船上的人,今天心情也好,我好心提醒你吧。”
沈泽安冷笑,眼底闪着锋利的锐光,“一艘船上的人?不要忘记你当年骗了我,说那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比赛。”
“真是搞笑。难道我实话告诉你,你就会选择不帮忙了吗?”霍竞鸣耸耸肩,将卑鄙恶劣的话语说得理直气壮。
但沈泽安肉眼可见地愣住,宛如被彻底击碎,耳边传来某样东西崩塌、衰落的声响。
因为霍竞鸣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