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萧扬一怔,仿佛浑身骨肉都被软化了,无力地松懈下来,连带着搂住沈泽安的手都脱力。
他们两个太懂彼此,又太不懂彼此。话总是说到一半,表达的含义总是折断。
“你想太多了。”戚萧扬突然稍坐直一些,捏着沈泽安的耳垂,“我没有逃避。”
沈泽安直勾勾地注视着他,像在问“真的吗?”
“把提拉米苏拿给我吃吧。”他突兀地开口,打断这个即将进行下去的话题和氛围。
沈泽安又看了他片刻,才缓缓起身,去冰箱里拿提拉米苏。
把提拉米苏端到戚萧扬面前时,他又开始接起工作电话,眉头紧皱。
沈泽安缩在沙发一角,索性拿起自己的刻刀,继续做还没能完成的木雕。
眼前雕刻出来的鸟的羽翼太规整细致,沈泽安盯了片刻,眼前逐渐没有聚焦,变成漂浮晃荡的叠影。
他一直都心知肚明,戚萧扬走到如今的地位高度,避免不了要与一个门当户对、金玉满堂的oga走入婚姻。
可当他真正地撕开那被隐瞒的通往未来的篇章一角,还是觉得心脏在隐隐作痛。
多的是言不由衷,更多的是无能为力。
沈泽安从小到大过的都是拮据的生活,不知道“贪心”两个字怎么写,也不会容许自己有贪念。
但就在这时候,他像失去了自我,变成摇摆不定的天秤。
他竟然也会贪心地希望,那不过是逢场作戏所拍下应付媒体的,那不过是为了赚取更多利益而进行的炒作。
就像他其实最爱坐戚萧扬的摩托车后座,因为不过是贪恋多一秒拥抱住他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