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海绵宝宝住的房子。”沈泽安忽略戚萧扬的冷嘲热讽,坐回沙发上把小菠萝一个一个摆摆好。
他清楚地听见戚萧扬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向自己投来了极其无语的目光。
好在最后戚萧扬还是什么都没说,独自一个人回了楼上,直到吃饭才下楼。
他们两个人坐在同一张餐桌上有些诡异的微妙感,寂静到连呼吸声和筷子的碰撞声都成为一种罪过。
氛围太过压抑,沈泽安有点不自在,吃饭时头都快埋进碗底。
“沈泽安。”戚萧扬突然喊他,“你很无聊吗?”
沈泽安觉得戚萧扬不管讲什么话都像在阴阳怪气,但他知道这话并没有那层意思,如实回答:“有点。”
“你高中时不是很喜欢玩木头吗?我看你现在手工也做得挺好的,怎么不继续玩木头了?”戚萧扬吃饭时袖子挽上去一圈,坐地笔挺,神态却是悠闲的。
玩木头。这人讲话真是一如既往的难听。
“那个叫木雕,不是什么‘玩木头’。后来我一直在上班,没有时间做。”沈泽安低下头,顺从地回答他。
高中时沈泽安很喜欢做木雕,有空余时间就会做木雕玩。他手艺很好,在班上不算秘密,还会有人出点小钱拜托他定制。
那时候他还刻过一只小兔子送给戚萧扬,不过当时戚萧扬没什么反应,大概是不感兴趣,后面沈泽安就再也没送过。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有兴趣爱好为什么不去做?”戚萧扬扫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这句话像天降的陨石,砸进沈泽安平静如死水的心间。他呼吸滞了一瞬,眼神过了好久才重新聚焦。
他过了太久匆忙奔波的生活,早已忘却曾经的热爱和最本质的追求。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漫无目的地转了一下午,甚至想过要不要包下打扫卫生的活,都没有想起过自己曾经的热爱。
可如今的他已经不再为吃饱穿暖、维持生计所困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