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姨沉默半晌,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散下去,像逐渐隐匿进地平线之下的太阳,“是出了些意外。”
“有人收了对手的钱,背叛了戚先生的父亲,当时大家都是他父亲雇来的佣人。那人往才七、八岁的戚先生饭里下药,中毒后口吐白沫,还好剂量不多,送去医院后抢救过来了。”
“当时戚先生年纪小,又被关在家里上私人辅导不给他出门,他和我们这些佣人关系都很好。没曾想会出这样的事,出事后大家就都被辞退了。”
沈泽安浑身一僵,手中的勺子脱力滑落进碗里。
背叛,下药,口吐白沫,命悬一线。
这些词迅速在沈泽安的脑海里连成一体,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八年前某个平平无奇的黄昏。
他和无数个黄昏时分一样,和戚萧扬共享一盒饼干,他问戚萧扬:“你讨厌什么样的人呢?”
戚萧扬没动,依旧直视前方,脸色有点冷。他拿起一块饼干,轻轻丢进嘴里,还能听见饼干在嘴里咀嚼的嘎吱声。
“背叛、欺骗的人都应该下地狱。”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十八岁的沈泽安只以为他是痛恨背叛的人,没想到他曾因此死里逃生。
那自己岂不是,当了又一个把他推下悬崖的人吗?
沈泽安的脸色太难看,陈阿姨察觉到他的异常,关切地走上前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沈泽安很勉强地摇摇头,拿勺子胡乱在碗底搅了两下。
心情不佳,沈泽安也没办法再吃下去,他起身告诉陈阿姨自己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