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的风雨声穿透夜色,如有实质地裹住床上人。
他们只做了一次,但谈照一整夜没离开温明惟,稍一清醒就忍不住吻他,仿佛今天是某个温明惟不知道的特别纪念日,谈照有无穷无尽的浓情要交予他。
这是10月5日的凌晨,这场雨断断续续地下了三四天,8日上午,城市上空的乌云终于散开,露出一片水洗过的湛蓝天空。
管家一早便带着几个人清理花园,把风雨打落的枯枝败叶扫走,栽了一片适应秋冬季的新花卉。
谈照出门时路过那片新栽的花,看了几眼。深绿的叶簇拥着鹅黄花苞,据说是难得一见的珍稀品种,叫“晚灯玫瑰”,耐寒性极强,能在雪夜盛放。
花是温明惟选的。昨天管家手捧花枝,呈上十几个品种让他拿主意,但温明惟似乎没细看,随便选一种打发了管家。
温明惟是个乍看富有耐心,很会生活,其实对生活没什么兴趣的人。他的脸映在绚烂的花枝前,尽管唇角噙着笑,也看不出几分热情。他回头问谈照的意见:“你喜欢哪种?”
“都行。”
——谈照也没好到哪去。
“叮”的一声,手机响了。
谈照出门后打开看,是温明哲的消息。
这几天温明哲和他频繁联系,一副自己人的口吻,但本人依然行踪莫测,谈照问他要不要见面时,他回答:“有必要的时候我会出现。”
还是那么惜命,不给谈照主动约他的机会。
但谈照的要求温明哲都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