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张手示意,请他下来,虞连只得撑伞下车。室外大雨如注,雨水很快沾湿了他的风衣。
保安眯起眼,打量他的眼神与打量商业间谍无异。
虞连只好和他们回到公司大门的前厅,接受盘问。虞连不得已拉下口罩的时候,保安的眉头诧异挑了挑。
他眼里夹杂着鄙视,说起话来也再没客气:“你是来干嘛的,这几天在外面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虞连想了个应当合理的由头。
“我来找程总,谈一个亿的项目。”
保安沉默片刻,一时不知该怎么回话,只是眼神从看小丑一下变成了看神经病。
虞连解释说:“我是一个创业青年,很崇拜程鸿莘程总的理念和管理方式,我认为他不会薄待任何一个有理想有目标的年轻人,我想过来碰碰运气,希望能和他见面谈上两句话。”
“也许他会认同我这个项目的。”
“你?”保安对于这个真假掺半的理由不难接受,但还是没忍住发出嗤笑,“你这想得有点多了。”
“我认识你啊,”他没忘了嘲上一句,“你在网上很出名,见程总你是不行了,但回家拍拍同性恋视频还是没问题的。”
虞连第一次这样直接地遭受来自线下的、陌生人的讽刺打击,他愣在原地,静了片刻,脸上尴尬的潮红一直蔓延到脖根。
午休时间出入前厅的人不算太多,但虞连出现后,四周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无声但同样伤人,虞连的痴心妄想更是罪加一等。
他合该被反复鞭笞。
狼狈,难堪,羞耻,虞连在现实中切切实实经受了一遍。他喉结用力地,艰涩地下咽。
顶着四周不怀好意的眼神,他说:“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该问的你问了,需要解释的我也解释清楚了,我的行为不违法,也没妨碍任何人,你无权制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