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川知道,这个月她和谢医生的见过好几次,过程都非常保密,如今这事情如同拨云见日,一切变得非常眀了了。
【她要保下这个孩子,所以孩子不是我的。】
【她竭力想要隐瞒的东西,是她的软肋,是我的砝码。】
陆淮川慢慢地站起身来,他把刚才差点成为凶器的刀片慢条斯理地装了回去。
他收起那根验孕棒。
陆淮川看着镜子,里面的人面无表情,眼里狠意收敛,血丝散去,眉眼变得普通、平常。重新变回了人样。
陆淮川是个商人,也是赌徒,他看人和下注不一定准,但一旦买定离手,绝对够快够很,并且不会回头。
高希芸是他想要博取的最大彩头。公司出事,虞连离开,哪怕被程曜威胁殴打都不足以让他惶恐。
这些都是他为了从高希芸身上攥取利益可以献出的代价。
但他不能被抛弃。他见识过名利场的浮华和暴利,因此押没了自己所有的本金,感情,事业,尊严,通通押进,去赌一张踏足这个圈子的入场券。
他要站得比先前所有人都要高,高到能够抬起下巴告诉他们:之前付出的代价,通通都是值得的。向虞连,向程曜,去证明,他的选择没错。
但现在有人告知他。
——你出局了。
——你的最终结局是充当任人凌辱的沙包。
陆淮川不能接受,他濒临崩溃,顿生杀意。
但是还好。陆淮川垂着眼睑,嘴角微微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