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莫名的恶意已经足以将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孩生生击垮。

江郁星早已经碎成了一地零零散散的碎片,都快要捡不起来。

而沈凌寒原本可以,也完全有能力做那个将江郁星的一片片碎片拼凑完整,修补每一道裂痕的角色。

可一次又一次的失控让他也成了刽子手,成了作恶者,毫不怜惜地将少年摔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他摔得更碎,被踩得更脏。

本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沈凌寒在昏暗的房间里久久凝视着江郁星的睡颜,蓦地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江郁星的场景。

在江家的偶遇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见。

江郁星应该早就已经忘记了沈凌寒,但沈凌寒却永远都没有忘记当年那个小小的年幼的江郁星。

那年,十五岁的沈凌寒被沈寻舟的打压式教育压得喘不过气来。

在某一天他终于彻底爆发,一气之下决定离家出走,只随手拎起一个背包就跑出了家门。

他随意地选择了一个城市,买了一张火车票就坐上了前往那里的火车。

一路上,他抱紧了自己唯一的行囊。

那个背包里空空荡荡,只装了一张他和沈南意兄弟二人跟妈妈的合照。

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坚不可摧,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尽善尽美、毫无瑕疵的沈凌寒,在那时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而已。

他眼睛里含着一包热泪,即使强忍着不想让它们流下来,可寒风迎面一吹,还是将眼泪吹落了下来。

正值深冬时节,他到达的城市纬度偏高,凛冽的寒风在大街上呼啸,人烟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