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星眨了眨眼睛,缓慢地垂下眸子,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背上正扎着针。
输液架上挂着三瓶已经打完的空吊瓶,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顺着弯弯曲曲的输液管蜿蜒而下,没入少年苍白的手背。
江郁星嘴唇颤了颤,自己应该已经睡了很久很久,张开嘴巴的时候却没有想象中的干涩。
他当然不会知道,在他因为高烧而昏迷的这几天时间里,沈凌寒坐在床边拿沾了水的棉签涂抹在他的嘴唇上多少次。
少年澄澈又无声的目光落在沈凌寒的身上,却让他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
“喝点水。”
沈凌寒将一杯温水递到少年手中,看着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杯子里的水。
少年额前的头发有些长了,软软地垂下来,遮挡住那双漂亮的眼睛。
“……谢谢沈先生。”
少年的声音还是艰涩沙哑的,让沈凌寒听的心里颤了一颤。
沈凌寒在江郁星昏迷的几天时间里总是沉默地坐在床边,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
他意识到江郁星依旧还是那个胆子很小的小家伙,能够很轻易地被自己吓到。
他还像是一朵很娇嫩的玫瑰,任何风吹雨打都可能会将他击垮,散落一地零碎的花瓣。
这样美丽又脆弱的玫瑰,如果没有生活中陡然增生的那些变故,是应该被娇养在温室里的,是应该被爱意滋养长大的。
但凡他的人生出一点的差错,或是遇上不怀好意的人,就会偏离轨道
偏得越来越远,直到覆水难收。
当沈凌寒将江郁星捡回家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