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黄昏,天光十分昏暗,仅剩的一丝淡金色余晖透过落地窗,在客厅地面拉出一道细长的分割线,隔开了俞昼和沈惊。
他们离得特别近,近到呼吸交缠,又好像特别远。
沈惊率先打破了莫名其妙的僵持:“哥哥,我要参加同学聚会。”
俞昼说:“沈惊,我建议你今天不要出门,好吗?”
他的语速极其缓慢,甚至到了轻柔的程度,并且用上了代表征询意见的问句,却给沈惊一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仿佛给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沈惊讨厌俞昼用这样的方式对待他,非常非常讨厌。
嘴上说着“建议”,但给人的压迫感却无孔不入,丝毫不给他选择的余地。
沈惊嘴角抑制不住地抽搐起来,他想尖叫,想狠狠给俞昼两巴掌,但余光瞥见脖子上的明黄色围巾时,还是竭力控制住了。
不要犯病,今天他要做正常人。
他围着一条好看的新围巾,参加从来没有参加过的同学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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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沈惊说,“如果你想要我不出门,留下来陪你,你要告诉我为什么。要是没有原因,我是一定要去聚餐的,我已经和同学们说好了。”
俞昼眼中毫无波澜,他在消化弟弟说的话。
弟弟一定要去。
弟弟和别人说好了。
他说:“沈惊,你和我也说好了。”
说好了不会出门的。
沈惊搭着楼梯扶手的指尖微微颤栗:“哥哥,我没有和你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