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亲脚上穿着芭蕾舞鞋,并且戴着脚镣的那张?
还是母亲穿着舞裙,脖子上却被着电击环的那张?
会不会是母亲捧着死掉的小鸟尸体泣不成声的那张?
俞昼眉心不自然地抽搐起来,他没有看信封中的照片,而是靠着椅背,控制不住地笑出声,笑得浑身颤抖。
抽屉里的抑制剂用完了,忘记补了。
俞昼起身走到书架边,一边笑,一边随手抽出一本佛经,开始抄。
提起笔才发现,手腕在发抖,被消毒书腐蚀过的指尖隐隐作痛,根本就握不住笔。
俞昼做了几个深呼吸,他胸膛起伏,沉黑的眼底浮起一层阴霾,伸手去取信封。
到底是哪一张照片?
不管是哪一张,都是很好看的。
俞昼眼中仿佛出现了照片中的场景,关在笼子里的,戴着脚镣的,套着电击环的
无一例外,这些照片的主角,是沈惊,是他的弟弟。
就在指尖触碰到信封的一瞬间,俞昼眼中有了波动,他一把收回手,忍着疼痛握住笔,强迫自己抄写经书。
他把黑色手串叼在两排牙齿中间,野兽般用力咬着,脸颊肌肉紧绷,额角青筋根根分明。
房中没有开灯,窗外月影朦胧,微弱的月光照着他手腕上蜿蜒的疤痕。
要做人,不要做禽兽,要做人。
俞昼喉结用力滚动,经书上的文字开始变得扭曲,他眼前反复闪现过沈惊的脸。
外面有很多人都在觊觎他的弟弟,他可以把弟弟关起来的,锁在一个蔷薇形状的笼子里,会非常、非常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