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以前一样端起酒杯,三个杯子被举的平齐。但生活从来不会一视同仁,当酒杯分开时,他们就要踏上不同的路。
后面张海涛喝的有些多了,开始胡言乱语,拉着陆何散滔滔不绝自己的感情史。陆何散没说话,只是耐心地听着张海涛和他讲话,他有了上一次酒后失态的前车之鉴,这次喝的不算多。
“挺好的。”陆何散看着兴奋地瘫倒在一边的张海涛微笑道,“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谢谢,我还知道……还知道几个不错的女孩,我……我把她们推给你……”
陆嫣离已经先被司机送回去了,剩陆何散静静地看着张海涛。张海涛大着舌头,话讲的语无伦次。
“你就不用操心这了。”陆何散对张海涛低声说。
他没有和张海涛透露自己喜欢男人的事情,因为以前的时候张海涛就隐隐透露出对“同性恋”这个群体的不理解。虽然张海涛不至于因此疏远自己,但若说张海涛听后心里能毫无芥蒂,估计也不大可能。
尽管现在社会的风尚和以前大不相同,开始追求少数人的平等。但性取向仍然像个定时炸弹,分人,分时间,分地点地随时可能爆炸。
有很多人开始拿同性恋这个词开玩笑,甚至有追求小众的人把这种性取向当做新的潮流。可那些态度都是纸上谈兵,仅仅只能存在于网络和文字上,一旦回到现实里,抛掉有关美好自由的一切滤镜,加上鸡零狗碎的生活,“同性恋”就变的大逆不道了。
陆何散听过一些例子,目睹过一些悲剧,所以只能谨慎再谨慎,好不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格格不入未必是好事,特别往往意味着歧视。任凭外界对于“平等”吹的如何天花乱坠,这两个字在生活中总是很难落实。
“涛哥。”陆何散扶起张海涛,拍了两下他的背让他舒服一点,他看着张海涛半晌,小声说道:“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是朋友吗?”
张海涛似乎没听懂陆何散什么意思,他只迷迷糊糊地听见了“朋友”两个字,他也高兴地拍了拍陆何散的后背说道:“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陆何散还想再说什么,终归是没有说出口。张海涛家里的司机已经送完陆嫣离回来了,陆何散搀扶着张海涛上了车。
“开慢点。”陆何散对司机说,“他可能有点不舒服。”
司机已经司空见惯,他也是认识这位陆何散的。先前因为陆何散和张海涛的关系好,两人的父亲也见过几次面。但自从陆因泽出事以后,张海涛的父亲就再也没再陆何散面前露过面了。
“好。”司机说,“我先把您送回去吧。”
第22章 好年纪
陆嫣离又去上了两天班,也渐渐熟悉了周萍圆和店长两人。她的态度也慢慢转变,从对这两人深恶痛绝,感觉这两人都是“蠢货”,到感觉这两个人都还算是好人,一时间竟有些舍不得辞职了。
店长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马上给她台阶下:“这七天试用以后呢,你可以转正了。先不急着离职嘛。我知道你可能比较忙……但你可以来当小时工,我按小时给你付钱,每天你随便抽两个小时,怎么样?”
店长盘算着说,“毕竟这工作量也不算大,还有周萍圆在这里。这两个小时呢你工作一小时,另外一小时教教周萍圆点东西。”
店长叹了口气道,“周萍圆不容易,你平时也多照顾她一点。”
陆嫣离虽然心里隐隐对周萍圆的身世有些猜测,但她还是有些不明所以地抬眸去看店长。
店长也是个憋不住嘴的,看陆嫣离想知道就忍不住当祥林嫂,偷偷和陆嫣离说了。
周萍圆是家里的长姐,下面还有个妹妹。父亲前几年尿毒症去世了,妹妹这几年也得了尿毒症,所以需要每周都去透析。
她的家里不过是个贫苦的农民家庭,哪来这么多钱给妹妹治病?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年轻的大女儿身上,把家里的积蓄拿出来给大女儿买了一张北去的车票,让她来大城市打工。
至于家里,则是母亲全权照料。从买种子,到播种,到收麦子,千斤的担子全挑在母亲一个人的肩膀上,那个女人也一声不吭。除此之外,喂鸡喂鸭,养羊养牛,但凡是能赚到钱的农活她都做,据说那双手比不少男人还有力。
但尽管如此,也只是堪堪维持一家的家用,没钱自然也没有送两个孩子去读书。周萍圆早早辍学和母亲一起种地,帮忙着照料家务。
随着妹妹的病越来越严重,种地的钱不够了,在二伯的劝说下,周萍圆才一个人来到离家这么远的地方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