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想着就更加烦躁了。
他曾经以为“钱”是个唾手可得的东西,因为他花的太轻易,所以自以为是地以为挣起来也容易。
可现在他不那么想了,他在实操中打不出来“想象中的操作”,他根本找不到挣钱的途径。
其实最好的办法其实是联系他以前的同学——和他一起留学的不说全都富可敌国,起码也都是中产阶级。若是有这些同学,或者同学的父母给他介绍,在中间做担保,他起码能找到一份象样的高薪工作。
但他尝试、纠结了好几次,面对那些同学却始终一个屁也憋不出来。哪怕是和他关系最好的张海涛,他也没法毫无芥蒂地开口说出“兄弟你帮我找份工作”这句话。
虚荣心像是强力的胶水,把他的嘴巴牢牢粘上。哪怕已经被生活压的弯了腰,他也不想这么早地低头。
那些国外的同学中已经有人知道他现在身无分文的情况,陆何散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有很多人在背后窃窃私语。
——他不想让自己更加狼狈了。在他的潜意识里托人办事好像就低人一等,陆何散心里还有着一份可笑的自尊和骨气,让他不想向“有钱人”低头。
更何况他能做什么活呢?他手上没技术,学的东西也不多,无非就是给人家打扫打扫卫生干一些闲职,与其说是在人家手下打工,不如说让人家出钱包养自己,这是个很消磨友情的行为。
当然,陆何散还有最大最大的私心——那帮同学里有他暗恋的人。
他一点也不想让那人知道自己的落魄,所以他宁可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摇奶茶擦盘子擦到吐,也不会到曾经的同学家里打工。
起码大家都不知道。
陆何散悲伤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