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他能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被本能占据。
洛海顺着玻璃窗慢慢滑到墙根,冷汗渗出,很快就爬满了额角。他艰难地拖行着身体来到办公桌旁,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一整排冷冰冰的注射器里抽出一支。
他单手解开左手的袖口,用牙齿咬住布料。
他的小臂上早已密密麻麻布满了紫红的针眼,现在,新的针头又从满是疮痍的皮肤上刺进去,近乎残忍地分开血肉。
冰冷的药剂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肆意破坏着他身体原有的平衡。他的每一根血管都在灼烧,每一寸神经都叫嚣着疼痛,然而与此同时,冲动却像浪潮一般势不可挡。
如果不是尤金·奥荻斯,不是他看过来的那双眼,不是他唇角勾起的虚伪笑意,或许他还能再坚持得更久一些。
洛海扔掉注射器,平躺在办公室的地板上,双眼无神地望向苍白的天花板。
夜已经深了,检察院大楼空无一人。没人会看到他,没人能发现他,也没人能拯救他。
压倒性的冲动淹没了一切理智,威严的检察官办公室化成了水,被隐晦的声响淹没。如果此时有任何人路过窗前,都不会相信这声音会是一贯冷峻无情的洛海检察官发出的。
他像沉入深海的一艘孤舟,安静地、顺从地、缓慢地分崩离解。
第3章 我要你的一切
要是让尤金自己来说,他觉得审问室比地下那间黑漆漆的禁闭室还要难以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