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只是掀起眼皮掠过他一眼便继续自己的事情:“回来了?”
他应了声,走近到檀木桌前,将一份纸质报告递放至丁渠深面前:“礼佛村的案件我们已经查明,多耽搁了几天是因为青怀市市一中突发了另一个案件。”
“丁主任。”
宋忱叫他,他却头也不抬,眼睛也没往报告上落。
见状,宋忱心知自己是做了什么他不认同的事情,默默回想了一番,自省一遍后,说:“处理宗卷案的时候我们过于心急,未经思考就轻易接受了‘线索’,差点酿成大祸。是我领导失误,我知道错了。”
丁渠深声音不辨喜怒:“反省过了?”
宋忱:“嗯。”
他停笔,“那反省之后,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犯得更大的错误吗?”
他握拳咳嗽一声,嗓子更哑了,但一双眼睛却分外清明的盯向面朝他垂头站着的人,斥责:“你领的队,干刑侦这么久,依旧陷入了凶手的圈套——郭富向你陈述案件时,你竟然把这么明显的线索漏掉了——他交待说十年前残害村民在外务工的子女的人是他,你就这样相信了,连证据都没有去取——如果你去查了,还至于一错再错吗?”
他的语气很重,声音也沉,听得宋忱犹如兜头浇了一瓢冷水,手脚都凉了凉。
是啊,这么明显的破绽他竟然也没有去调查。人手,精力,时间不够之类的解释都显得苍白,只会成为借口。
“……行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丁渠深见他一言不发,拿起报告略略翻阅,“市一中那个案子我听说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期间他干咳了好一阵,暖色的灯光也掩饰不住他发白的发茬。
宋忱沉默了一会儿:“当时查案确实有一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后来就明白了。”
他没做出反应,但却有一种让他接着说下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