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来,谢绥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吹风机。
“你吹完了?”况嘉一走过来,朝他伸出手。
谢绥抑没给他,让出身前的位置让况嘉一坐,“我帮你吹?”
况嘉一坐下了,温热的风撒在他头上,伴随着轻柔的触感,谢绥抑对待他的头发像对待一块豆腐一样小心翼翼,头上的手指停在某一个区域太久,况嘉一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你想看这个。”
那条疤在况嘉一左脑袋太阳穴上面一点,比手指还要长,白色的疤痕中央透着点淡粉色。
“很丑的,那里都长不出头发。”况嘉一说,“别看了。”
“不丑。”谢绥抑盯着疤,像是要把它的样子刻进眼睛里,伤口愈合后,受伤的疼痛就逐渐被遗忘,况嘉一身上只剩一个伤疤证明他受过伤,而此后所有的痛感只会在谢绥抑心里出现。
每看一次,每想一次,都会痛一次。谢绥抑明知道这种痛苦,还要去看,去想,一次次去感受那种痛,好像他就能和况嘉一感同身受了一样。但谢绥抑知道他不能。
头顶被软软的东西触碰,可能是鼻尖或者嘴唇。况嘉一往后仰头,谢绥抑躬身抱着他,脸颊贴着况嘉一耳朵,低喃:“对不起。”
况嘉一什么都没说,反手揉了揉他的耳朵。
在一起第一天平和地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况嘉一觉得是正常的。在一起六天只牵了两次手,五次拥抱,况嘉一也可以接受。在一起的第十四天,嘴唇边都没碰过,况嘉一觉得他和谢绥抑之间至少有一个出现了问题。
并且不是自己。
今天早上照常下楼,谢绥抑已经在门口等他了,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立挺的羽绒服,拉链拉的低,露出脖颈。头发又打薄了些,干净整洁,站在车边专心地等况嘉一。